在坚持“一国两制”、维护我国“宪法”和‘基本法“的前提下 改善香港民生、促进社会和谐发展的制度改革建议(一)

2021 年4月7日

李薇  香港中文大学 社会科学院 助理教授

 一国也好一城也罢,政府治理的最终目的应该是为了让大部分民众安居乐业、生活幸福。香港回归祖国24年来,中国政府遵守《中英联合声明》,兑现“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也允许有人在香港批评中国共产党。但是,正如邓小平同志1984年和1987年指出的,当香港有人以行动危害国家根本利益,即祖国统一的时候,中央政府就应该坚决干预。因此,当香港激进主义的反政府运动发展成与美国、英国、德国等西方国家的反华势力勾结,以”暴力“行动公开鼓吹‘香港独立建国‘,就已经触犯了一国两制的前提,即祖国统一。因此,《港区国安法》的通过和实施,有利于维护国家根本利益和香港的社会经济政治稳定。

当然,中央政府对香港治理的重新审视不会止于以法律法规消除港独势力,回归以来,中央政府积极团结香港各界精英,支持历届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在政制改革、社会经济政策改革、体育教育科技文化政策创新、区域协调发展、国际金融经贸关系调整等各方面的尝试,并取得了不小的进展和成就。然而,香港的很多改革措施却在现有的政治体制下难以有新的突破,使得贫富悬殊、社会阶层分化对立、经济结构单一、科技创新力不足、文化教育发展裹足不前、环保意识薄弱和监管不力、劳动力市场供需错配、社会保障体系对人口老化准备不足等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并日益尖锐。

究其根本,香港现有的公共部门管治制度已经跟不上时代的需要,需要较大幅度的改革。本文对此提出如下建议:

  • 特首选举、任命与高官问责制

在香港现有的法律体系下,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被授予很大的行政权力,因此,行政长官是否具有强有力的领导能力和行动力、政治经济上的远见卓识、团结香港各界精英的包容力和说服力,同情理解满足底层社会大众的迫切所需和长远利益、以及对少数既得利益势力‘说不’的战斗力。然而实践表明,现有的特首选举制度下,即使特首希望有所作为,也受制于特首选举委员会中占有优势力量的大地产商、大资本集团、新界乡绅集团以及与这些利益集团关系密切的各个专业界别。

举例来说,最为普罗大众诟病的香港土地供应不足和高地价高房价问题,牵涉到香港几乎所有的主要行业,包括房屋开发商及相关服务业如金融、法律、中介、保险行业的丰厚利益、新界拥有丁权的原居民后代的经济商业利益、各阶层市民炒房客的经济利益,甚至政府部门和众多公营机构自身的经济利益。不夸张地说,任何来自香港本地的精英做特首,在现有的选举制度下,都将受制于其自身和来自社会环境的意识观念及政治现实,而难以从根本上改变以高地价高房价来支撑香港GDP的政策体系。但是不从根本上改变这一政策体系,也将难以根本上应对由此衍生的深层次社会矛盾。

另一方面,有人提议的以普选的方式来选出特首,在目前香港社会阶层矛盾分化对立的情况下,以竞争性普选的方式产生行政长官,也不太可能选出一个能团结香港各阶层推动改革的特首,反而可能加重社会撕裂。

因此,平衡以上考虑,我建议可以在特首选举委员会推荐特首人选的基础上,由中央政府广泛征求香港政、商、学及社会各界意见,征求意见过程尽可能做到公开透明,并要求被推荐人向公众阐明施政理念和切实可行的政策纲领,并允许被推荐人吸纳社会各界具建设性的批评意见对政策纲领做出修改,向中央政府就最终政纲进行陈述,最后再由中央政府决定是否任命该被推选人。

为了鼓励特首选举委员会慎重推荐特首人选,应该要求特首选举委员会各委员公开具名提出推荐理由;若委员会委员们推荐多于一位特首人选,可按照不同人选得到推荐票的数量多寡进行排序,并设置最低推荐票门槛。只要某人选得到的委员推荐票高于最低门槛所需的票数,都可被委员会推荐给中央政府,再由中央政府对被推荐的人选进行仔细考察,决定是否对其中的一位或多位被推荐人选公开征求意见,并由中央政府在意见征集和被推荐人选最后陈述政纲的基础上决定特首人选。中央政府可保留不任命由特首选举委员会推荐人选的权力,并根据香港的实际需要,任命其认为合适的特首人选。

  • 立法会选举制度和议员的权责

根据基本法规定,香港立法会负有制定本地法律的职责。基本法第68条提到立法会的产生办法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实际情况和循序渐进的原则而规定,最终达至全部议员由普选产生的目标。根据1986年4月基本法起草委员会的讨论记录,不少人担心,立法会议员全部直选会导致社会福利开支大幅增加,削弱专业人士和工商界对决策的影响力,甚至引起激烈的群众运动使得政治不稳定。然而,回归20多年来,不少专业人士和工商界主导的功能组别议员并没有有效而积极运用其掌握的影响力,为占香港大多数人口的中下阶层的长远福祉出谋划策,反而在教育、医疗、房屋、土地和科技政策上成为保守、狭隘的势力,缺乏跨领域的全局政策观。因此,即便历届行政长官提出了不少进步的政策改革项目,却因为这些利益团体的阻碍而进展缓慢,激化了社会矛盾,间接导致了立法会直选议员中激进、分离势力的冒起。

因此,要解决民生问题,应该大胆改革立法会的选举制度,增加直选议席,并赋予立法会议员主动提出政策议案的权力,这将使得直选的议员有动力与行政机关共同负担起改善民生的职责,积极深入地进行政策研究和创新,而不是简单地要求政府派福利,也不能以“无权提出政策议案‘为借口,一味被动反对行政机关的提案。

立法会应该制定议员问责机制,并在秘书处成立独立专业的监督机构,接受市民对议员的投诉,使得不遵守议事规则、不尽心履责的议员得到曝光和行政惩戒,对故意拖延符合公众利益的提案审议、通过的行为,要通过修改现有的立法会议事规则来制止和惩戒。若立法会无法通过这样的改革措施,可以根据基本法第2条河48条,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中央人民政府赋予特区政府及行政长官进行此项改革的权力。

参考文献

谭慧珠. 2019. 《重温邓小平两篇讲话的启示》来源:《人民日报》9月2日http://www.npc.gov.cn/npc/c30834/201909/40a93d9a890647a1b74a3ec3343faa36.shtml. 2021年1月26日访问.

The Government of the Hong Kong SAR. 2019. Report on Manpower Projection to 2027. https://www.lwb.gov.hk/en/other_info/mp2027_en.pdf. Accessed on January 26, 2021.

李浩然 (主编).香港基本法起草过程概览 (中册). 第 636 页

马嶽.2013. 港式法团主义功能界别25年. 香港城市大学出版社

刘兆佳. 2013. 回归后的香港政治. 商务印书馆.

余嘉明,李剑明. 2013. 经济金融与香港经济. 留给梁振英的棋局-通析曾荫权时代 (罗金义.郑宇硕)编著. 香港城市大学出版社.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

%d bloggers like this: